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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傲雪:爲了香港這個家,不分性別,我們同樣堅強地站出來

26 11 月

吳傲雪:爲了香港這個家,不分性別,我們同樣堅強地站出來

大學生吳傲雪是第一位站出來實名指控香港警察性暴力的示威者。她指自己在葵涌警署遭受性暴力,包括被男警員拍打胸今年十月,她在中文大學的對話會上說道: 你知唔知唔止我一個受到性暴力?其他被補人士遭受不止一名警員不分性別,性侵和虐待。其後她把口罩除下,鼓勵校方鼓起勇氣譴責警方施暴。

她勇敢的行動使她成爲人肉搜索與電話騷擾的目標。但她說自己前所未有地為這城市感到驕傲,更向國際特赦組織談到引起大衆關注后的生活,以及她爲什麽仍對香港的未來抱有希望。

文/吳傲雪

吳傲雪

在這場運動前,我很討厭香港,我和這裏的人合不來,沒有共鳴。而且香港的民主進程多年來都沒有大規模的進步,讓我覺得我們很懦弱。但經歷這場運動後,我很自豪自己是個香港人。

在我公開談論自己遭受警察性暴力後,很多陌生人給我力量。他們給我送上心意卡、小熊公仔,給我煲湯,做蛋糕給我吃等等。這一點一滴的愛的力量,支撐著我,讓我撐下去。

人們通過各種方式來支持我。8月31日,在我被拘留在新屋嶺扣留中心的時候,新屋嶺的值日官對我提出「二級搜身要求」,即是要脫去部份衣服。當時的社工跟他們爭辯,將搜身要求調低至一級,讓我毋須脫去衣服,我永遠都忘不了社工當天所做的。這種據理力爭十分重要,能確保身邊的弱勢社群以及被捕人士知道的自己的權利。

現在的我非常希望成爲社工,能夠在前線直接地幫助別人。

因爲站出來發聲,我也受到了不少攻擊。有人說「她本身就是性濫交」。有人抹黑我,說我提供性服務以換取金錢、甚至滋擾我,問我「你提供性服務一晚要多少錢?」等等。

也有人質疑我是否在説謊,討論我的家庭背景,或說我曾經確診精神病。因爲他們無法接受現實,寧願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我更收到很多騷擾電話,讓我覺得很苦惱。

 

站出來之後的頭幾天,我也有逃避,但過了數天後,我決定勇敢面對,

因為如果一輩子躲避,將一輩子也走不出這個循環。

 

我也知道,有很多人的經歷比我糟糕太多。我沒有被速龍打,眼睛沒有被打爆、門牙沒有被打掉,和那些嚴重受傷的人相比,我的創傷不算是甚麼。雖然大家都有一輩子的傷痛,但是如果他們都可以堅強地活下去,我想不出爲什麽我不能。

有人説女性示威者不應該去前綫,因爲會有被警察性暴力的風險。這是個人決定,但我不會叫別人不要走得太前,因為前線總需要人。我希望大家不要因爲那些蕩婦羞辱,和那些關於穿著的評論感到灰心。我不覺得穿的衣服有什麽關係,不能說我穿得少你就可以強姦我,這非常無稽!

 

爲了香港這個家,不分性別,我們同樣堅強地站出來。

 

這場運動對我有很大的改變。我的專業是兒童教育,但我對教育界沒能做得更多感到失望。這也是爲什麽我想投身成爲社工。

香港的婦女團體,包括風雨蘭等等,他們都大力倡導女性權利。他們讓大家知道,不需要羞於談論遭遇到的性暴力事件,要如何尋找專業支援。

經過這場運動,社會有很大的轉化。香港以往給人的一些負面印象,例如有人説香港人拜金、金錢為上,但你看看那些捐款的人。有人説香港人沒有人情味,但他們會為陌生人的死而掉淚。有人說香港人只會依附權勢,你看看他們怎樣一起組織罷工。

沒錯,要改變中國政府,香港人也許是以卵擊石,但這是我們的家,我們必須要奮力抵抗。經歷這場運動後,我真正感覺到香港是我的家,我十分愛這個家,也更加愛這裏的人。

 

我始終相信還有轉機。
只要運動還在,只要我們内心那團火還熄滅,
我們就還有一絲生機。

 

文章曾刊於﹕https://www.thelily.com/hong-kong-is-my-home-i-am-protesting-on-the-front-line-and-refuse-to-back-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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