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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與人權:如何公平分配及使用疫苗?

23 12 月

疫苗與人權:如何公平分配及使用疫苗?

部份國家已開展新冠肺炎疫苗疫苗接種計劃,發達國家早已經預訂大量疫苗,但如何才確保疫苗能獲得公平分配?

國際特赦組織早前發表了一份新冠肺炎疫苗政策建議(只有英文),我們認為,不論所在地、身份或經濟能力,人人皆享有獲接種疫苗的保障。

新冠肺炎疫情是全球性的危機,唯有全球合作、尊重人權,才能控制疫情,締造一個更加公義及可持續的未來。

按人權準則定接種優次

「誰可優先接種疫苗?」是一個十分複雜的問題。健康權是基本人權,人人都有受到疫苗保障的權利。但初期疫苗數量極為有限,我們要為接種人士定優次,讓醫護人員、長者、長期病患者等高風險人士優先接種疫苗。

各國政府在安排民眾接種疫苗時,要考慮被邊緣化的社群。疫情不但令不公加劇,而且更不合比例地影響到被邊緣化和被歧視的一群。例如,在厄瓜多爾的亞馬遜社群,原住民缺乏食水、糧食、醫護服務、醫療物資和肺炎檢測等日常所需。今年四月的漏油事故更加污染多個水源和糧食源頭,令他們感染病毒的機會大增。此外,在全球多個難民收容設施,因為人口密集和設施欠衛生,令難民感染疫的機會大增。再者,難民和部分移民通常不能享用當地的醫療福利,更遑論疫苗。

除此之外,各國政府界定高危社群時,要把工作和居住環境,以及能否享有衛生服務等因素納入其中。如果將風險定義得太狹窄,將會令最先需要的人士無法獲接種疫苗。同樣道理,在讓醫護優先接種時,亦應讓醫療機構的司機、行政人員、安老院舍職員等優先接種疫苗。

各國政府必須合作

在國際人權法下,各國政府有義務攜手應對疫情。而發達國家更有責任去幫助資源較少的國家。話雖如此,我們看到部分國家已採取「自我優先」的態度購入大量疫苗,削弱疫苗的防疫成效。

根據樂施會的研究,只佔全球人口13%的多個發達國家,已經訂購了全球過半的肺炎疫苗。截至2020年11月為止,預計超過八成輝瑞及BioNTech 2021年的疫苗供貨已被發達國家認購。這種「疫苗民族主義」不但剝削了全球數以百萬計人民的人權,更是一個短視的行為。世衛組織預計要全球七成人口接種疫苗,才可以達致全球群體免疫。各國政府要知道,囤積疫苗讓一小部人接種,並不能停止疫情。

反之,各國政府必須要合作,人人有份接種疫苗。富裕國家不但不應該與大藥廠簽署大型訂單,更需要支持全球疫苗公平分配,例如世衛組織的疫苗分配機制(COVAX)。

疫苗分配機制必須公平

世衛的COVAX是讓各國分享疫情資源,投資或購入疫苗的機制,目前已有178個國家經加入COVAX機制,不過,美國及俄羅斯兩國沒有參與。

不過,COVAX如何公平分配疫苗仍值得商榷。 COVAX 早前被批評向發達國家傾斜,容許發達國家購入相當於其人口50%的疫苗劑量,但其他收入較低國家只可以購入相當於其人口20%的疫苗劑量。除此之外,發達國家可透預繳較高價錢,優先選擇疫苗生產商,變相製造一個兩層機制,分開發達國家及收入較低國家。

參與COVAX的國家必須讓發展中國家及公民社會能有意義地參與決策過程,增加其問責性和提高透明度。

藥廠企業責任:公眾衞生必須先於疫苗專利

藥廠在成功研發新藥後可獲藥物專利,知識產權法亦可以限制於研發有關的數據分享,令到藥廠在成功研發新冠肺炎疫苗時,不用公開其研究數據。類似的情況過去亦曾發生,例如愛滋病患者多年來要繳付天價接受藥廠的治療。當這些藥廠在小數發達國家賺大錢的同時,數而百萬計的患者卻負擔不起這些藥物。

藥廠不能再把公司利潤置於公共衞生之上。國際人權標準十分清晰:就是公眾衞生必須先於醫療專利。

為了鼓勵企業攜手抗疫,世衛特別因應疫情設立了技術共享平台C-TAP,讓企業可以分享研究數據及專利。企業加入了 C-TAP 平台,會大大增加疫苗研究的公開資訊,因而可以提升疫苗的產量和減低成本。

可惜,目前沒有一間公司或企業加入了C-TAP平台。牛津大學和阿斯利康的疫苗研究計劃是疫情期間唯一一個願意非牟利銷售疫苗的計劃。其他藥廠需要跟隨他們做法,發放公開和非獨家的研發許可,確保疫苗能提供予最多人。

疫苗在診斷點應該要免費

健康權是基本人權,而各國政府要致力消除當中的成本上障礙。

和其他企業一樣,藥廠亦應當肩負起其人權責任。2008年,聯合國的健康權專家公佈了藥廠如何負起人權責任的準則,其中包括將其產品價格調低至最多人負擔得起的價錢。

醫療成本會阻止大眾,尤其在社會邊緣人士去使用醫療服務。到了今天,全球至少還有一半人口不能負擔到基本醫療服務。這一點亦道出了除非疫苗在診斷點可以免費注射,全球有一半人也不能取得疫苗。

各國政府必須致力提供疫苗,確保疫苗投資真正惠及大眾。疫苗是其中一項有效的公共衛生措施,它更能於初期阻截病毒的傳播鏈,防止疫症影響市民健康和社會經濟。

事實上,世衛最近預計,只需要投資380億美元去確保全球皆享有防疫物資,「在全球流動與貿易正常化後36小時之後」就可以回本。

要確保疫苗安全及照顧不同文化需要

疫苗必須符合科學界最新的安全及成效標準,當中安全比成效速度更重要。同時,疫苗療程要符合保障人權原則,特別取得當時人知情及同意下進行。

這意味著政府需要與大眾清晰地溝通,令他們清楚知道接種疫苗的好處,同時打擊錯誤消息,在疫苗研發的每一階段都保持公開透明。另外,政府亦需要而大眾能夠明白的語言和方式,以及清楚易明的方法,解釋疫苗在科學上的優點。

這是保護大眾健康權的一個重要元素,因為大眾必須在取得最新和最準確的資訊之下才能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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